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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 迎 光 临
博主:周祥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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持股,好的心态很重要!2008-8-30
星期六(Saturday)
晴 [数字电影] 你是谁的天使(故事梗概)
1 阿吉路过小叶花店时,发现女明星莎莎在店内买花,阿吉遂一路跟踪。莎莎手捧一束非洲菊,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,最后消失在一幢居民楼内。 小叶的四周花草香艳,阳光照在那些花草上,熠熠生辉。林帆,小叶丈夫的律师正向她通报案件审理情况。“我只能按挪用资金罪来辩护,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帮他把款还上,这对今后的量刑十分关键。”小叶问:“要判多少年?”林帆说,“轻则三年,重则十年。这事儿你公公婆婆知道吗?”小叶摇头:“他们在新疆那么远,爸又有冠心病,还是瞒一天是一天吧。”林帆叹了口气:“赌博真是害死人啊。” 阿吉返回小叶花店,看到了门口的招聘广告。他推门进去,小叶正在接订花电话,因为没有送花工,她又拒绝了一单生意。看见西服领带的林帆坐在那里,阿吉凑过去问:“你穿成这样来干送花工啊?” 2 阿吉是个活泼的大男孩,干活都吹着快乐的口哨,花店里立刻充满了蓬勃生气。 “小叶姐,你认不认识她?”阿吉从口袋里掏出照片。 “好面熟,在哪儿见过的。”小叶看了一眼说。“你...... 2007-11-6
星期二(Tuesday)
晴 11月3日,百宝寨的红果林。
难得这样好的天气。 一口气登上山顶, 不带喘气, 除了何平, 我就是第一。 难得这样的好身体。 晚上居然还去蹦迪, 难得这样的 好心情。 ![]() ![]() ...... 2007-10-16
星期二(Tuesday)
晴 2007-9-24
星期一(Monday)
晴 主持人(凤凰不叫了):就我了解,《你一直是我心里的宝》是2006年您创作的一篇短篇爱情小说,怎么想到选择它来改编成DV剧呢?
导演(xianglong):主要还是考虑到拍摄的需要。由于我们是第一次搞DV剧,经验不足。这个故事场景不多,人物关系不复杂,但是还比较有趣,所以我选择了它。 主持人:的确,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两个年轻人,由友谊走向爱情的过程。其中地震成了促成他们的爱情的机缘,那么这次地震是虚构出来的吗? 导演:不是,确实有这么一次地震,时间是2005年11月26日8点49分 主持人:呵呵,您记得这么清楚。我看到剧本里有很多夸张幽默的情节,您是怎么考虑这些细节的? 导演:《蓝颜知己》是一部都市情感剧,我想尽力营造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,幽默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佐料,或者说,我想把它做成一部爱情轻喜剧。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些会心的微笑。 主持人:片名叫《蓝颜知己》,您认为男女之间真的存在蓝颜知己或者红颜知己这种身份吗? 导演:我认为还是存在...... 2007-9-5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 DV短剧
蓝颜知己 工作台本 导演:xianglong 总号 镜号 镜位 摄法 内容 音乐 音响 长度 半支烟网络传媒工作室 制片人:半支烟 编剧:xianglong 摄像:沧海一笑 八十年代生人 美术: 录音: 剪辑: 制片主任: 主演:指尖沙 逆流的鱼 导演:xianglong 蓝颜知己 第一场 日内,咖啡馆 1 1 特 女明星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 2 2 全 聂小勇(以下简称聂)喝咖啡 3 3 近 女明星:网上的人骂我的普通话不标准,让他们骂好了。我无所谓。 4 4 近 聂手机铃声响。他看了一眼挂断,继续采访。聂:传闻您是在国外长大的? 手机铃声 5 5 近 女明星:Yes! In America,我在那里生活了Twenty years。 6 6 全 聂手机铃声又响。尴尬地掏出手机。 手机铃声 7 7 近 女明星把调匙往咖啡杯里一丢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。 8 8 特 聂说了声抱歉,接电话:你干什么啊,我正采访呢。 9 9 中近 女明星瞪着眼睛看聂。 珍妮电话音:聂晓勇,你在哪里?我在你家门口,我要在你这里住两天。 女明星看手表。 10 10 特 聂压低声音:我在采访撒,你搞麻子儿啊,钥匙在毯子底哈撒,你又不是不晓得……伤黑心,就在你脚底哈撒。(土语) 11 11 中近 聂关掉电话,对女明星:对不起啊。 12 12 近 女明星摆手笑,好奇地问:“你女朋友?” 13 13 近 聂:啊,不是,我们主任。 14 14 近 女明星:日白,我在当阳生活了20年,会听不懂,你癫哪个撒?(土语) 15 15 特 聂吃惊的表情。 16 16 特 女明星捂住嘴巴。 第二场 日内,某美容减肥中心 17 1 全 摇 美容减肥中心内景。 珍妮在前台服务。 聂旁白:我和珍妮相识也是源自家乡话。珍妮原先所在的那家美容减肥中心有一种减肥药,在我们报做了近一个月的广告。后来不断有读者投诉,说吃了以后腹泻不止。 18 2 全 聂挎包进门。 聂旁白:我去那家公司调查时是珍妮接待的。 19 3 中远 珍妮:对不起先生,我们老板不在。 聂:那你能不能和他联系一下。 珍妮:可以,请稍等。 20 4 特 珍妮:老板,这里有个记者在找你,我们自己配的那个减肥药真的有问题。怎么办啊?…我怎么糊他啊?把别人公司的产品换包装后给他带回去?能行吗?嗯,好。(土语) 21 5 近 聂微笑:商量好怎么糊弄我了? 22 6 近 珍妮一连正经地微笑:怎么叫糊弄呢,我们欢迎您来调查。 23 7 近 聂:这个世界只有一滴个大,没想到撞老乡手里了吧?(土语) 24 8 特 珍妮的笑凝固在那里。 第三场 日内,聂小勇家,客厅 25 1 特 金鱼缸里两条金鱼游来游去。 聂旁白:就这样,珍妮出卖了她的老板,我顺利地完成了任务。但最后,珍妮为此被炒了鱿鱼。 26 2 近 俯 珍妮盘腿坐在沙发上,看电视,吃薯片。 聂旁白:她那时正和男朋友小开闹别扭,公司宿舍也住不成了,就搬进了我的公寓。 27 3 特 摇 桌上食品袋快餐盒狼藉一片。 聂旁白:她霸占了我的卧室,我只好睡客厅的沙发,我这个委屈呀!真是一段“不堪回首”的日子。 28 4 特 珍妮:可这能怪谁呢? 珍妮燃起一根烟,抽一口,吐出。 珍妮:聂小勇,是你害了我,你要对我负责。 第四场 日外,医院门口 29 1 全 医院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。 聂旁白:我不知道我和珍妮之间的事算不算缘分。我们同年同月生,我只比她大两星期,更巧的是,我们出生在同一家医院。 30 2 中远 聂扶着一个抱孩子出院的妇女和珍妮假扮的孕妇擦肩而过。 聂旁白:可以设想一下,当我妈抱着我出院的时候,她妈正挺着大肚子进医院呢。 第五场 日内,聂小勇家,客厅 31 1 聂坐在沙发上,愁眉苦脸。 2 中近 珍妮:如果你再坚持几天,如果我再积极点儿,也许我们当时就认识了,何必等到25年后呢? 珍妮频繁按遥控器。 32 3 特 电视一片混乱。 33 4 特 珍妮撅着嘴巴:如果当时认识你,我就不会上你的当,也不会失业了。 34 5 特 聂扑通一声,仰面后倒在沙发上。 35 6 特 聂的脸。 聂旁白:我有时也觉得挺遗憾,我们为什么不早点认识呢。我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害臊。的确,珍妮是个漂亮,还有点酷的女生,性格开朗、聪明能干、心地善良。 36 7 中近 珍妮拉住聂的领带,把他拉了起来。 聂旁白:但是她早早地给我们的关系下了定义 37 8 近 珍妮:聂小勇,你就做我的蓝颜知己吧! 第六场 夜内,聂小勇家,厨房 38 1 近 跟 珍妮扎着围裙的背影。 39 2 近 聂凑过去看。 40 3 特 移 珍妮无表情的脸。 汤里有一条鱼,珍妮放葱花、香菜。 41 4 近 聂:这什么鱼啊? 珍妮:喜头鱼。 42 5 近 聂凑过去闻。珍妮不耐烦地扒拉他。 珍妮:你小子又几天没洗头了吧,瞧你这邋遢劲儿。 43 6 特 聂不好意思地抓头发。 44 7 近 珍妮:快去洗澡吧,待会开饭了。 第七场 夜内,聂小勇家。浴室,客厅 45 1 特 聂搓揉头上的泡沫。 聂旁白:珍妮和小K不是第一次说分手,五级以上的地震警报已发了不下十次。 46 2 特 画面闪出:珍妮抽出大量面巾纸擦眼泪。 聂旁白:每次珍妮过来,都要浪费我的面巾纸 47 3 特 珍妮大口喝酒 聂旁白:喝我冰箱里的啤酒 48 4 特 珍妮抽烟 聂旁白:抽我床头柜里的烟 49 5 特 珍妮吃方便面 聂旁白扫荡厨房里仅有的几包方便面 50 6 特 珍妮按遥控器 聂旁白:然后折磨我那可怜的电视机。 画面闪回。 51 7 特 喷头出水,冲走了泡沫。 聂旁白:我这里好比免费的救助站,但付出的不仅是物质,还有精神上的慰籍。每当我露出委屈的表情,珍妮总会拍着我的肩提醒我。 52 8 近 画面闪出:珍妮拍聂的肩膀:谁叫你是我的蓝颜知己? 53 9 近 聂:那是,你的年龄身高体重三围,我知道得比你男朋友还清楚。 54 10 近 珍妮:我呸!你还记者呐,说话真没水平。也就是我大度,不和你计较。难怪你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。” 55 11 近 聂:这么说你也算不正经的啦。 56 12 近 珍妮冲他挥舞着拳头:你想挨揍了是吧? 57 13 近 聂:哎呀,我好怕怕呀,哈哈。 58 14 全 珍妮追打聂。 画面闪回。 第八场 夜内,聂小勇家,餐厅 59 1 特 桌子上的菜 60 2 特 聂埋头喝汤,大口吃菜。 61 3 近 珍妮皱着眉头: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搬过来? 62 4 近 聂:还用问吗,和小开吵架了呗。 63 5 近 珍妮疲惫的语气:我们分手了。。。这次是真的。 64 6 近 聂:哪次你不说是真的。 65 7 特 珍妮:这次是他有别人了。 66 8 近 聂:我不信,怎么可能。不行,我得问问他。 聂掏出电话。 珍妮抢过电话。 67 9 特 泪水在珍妮眼窝里打转。 珍妮:你别打了,我不想再丢一回面子。我亲眼看见,他亲口承认,还能有错? 68 10 特 聂气愤地:凭什么呀,他总要给个理由吧? 69 11 特 珍妮已经哭得花容失色, 珍妮他说我脾气暴躁,不温柔,没有女人味,不适合以后的婚姻生活。那他原先怎么不说呀?。。。再说了,我怎么不温柔了?我怎么不女人了?我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,我哪样做的不好啊。 70 12 中近 聂轻抚她的肩膀,拿纸巾给她擦鼻涕。 聂:就是就是,我们珍妮最温柔了,最有女人味了,他这个混蛋不识金香玉,那是他的损失。你看我想追求你都追求不上呢。 珍妮:去你的 她把纸巾朝他身上一扔,破涕为笑 珍妮:你占我便宜。 71 13 近 聂连忙做忐忑不安状 聂:我是打个比方嘛,天涯何处无芳草。现在你又是抢手货啦,爱你的人快举手。 聂举手。 72 14 近 珍妮打掉他举起的手。 珍妮:你说的对。 73 15 特 珍妮:我就不相信,找不到爱我的人。 第九场 日内、聂晓勇家,客厅 74 1 特 俯 四人搓麻将的手 75 2 特 聂嘴角叼着烟卷理牌 聂旁白:珍妮说到做到,几个星期后,她又找到了新男友,姓名不详,只知他年纪比她大几岁,辽宁人,姑且称他老北。 76 3 特 珍妮对着镜子打扮自己 聂旁白:我依然睡沙发,依然享受珍妮做的饭菜,依然喝她煮的咖啡。 77 4 近 聂出牌,叫:七筒 78 5 近 老鬼:哈哈,我胡了。 79 6 近 聂在上衣口袋里掏出5元钱。 80 7 近 小杜:你这叫赌场失意,情场得意。 81 8 近 聂:你他妈全属放屁,我哪来的情场。 82 9 中远 珍妮出门前换鞋子 珍妮:聂小勇我走了啊,你们慢慢玩。 83 10 中近 关门声 小杜说:我觉得珍妮就很不错啊 众人附和:对对对。 84 11 特 聂面前的牌,七对已听牌。 ...... 2007-8-25
星期六(Saturday)
晴 DV文学剧本
蓝颜知己 编剧:xianglong 1、日内,咖啡馆 女明星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,用台湾腔说道:网上的人骂我的普通话不标准,让他们骂好了。我无所谓。 聂晓勇手机铃声响。他看了一眼挂断,继续采访。 聂晓勇:传闻您是在国外长大的? 女明星:是啊,America,我在那里生活了Twenty years,度过了愉快的Childhood。 聂晓勇手机铃声又响。女明星把调匙往咖啡杯里一丢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。 聂晓勇说了声抱歉,接电话:你干什么啊,我正采访呢。 珍妮抽泣【电话音】:聂晓勇,你在哪里?我在你家门口,我要在你这里住两天。 女明星看手表。 聂晓勇压低声音用当阳话说:我在采访撒,你搞麻子儿啊,钥匙在毯子底哈撒,你又不是不晓得……伤黑心,就在你脚底哈撒。 关掉电话,连忙向女明星道歉。她好奇地问:“你女朋友?” 聂晓勇:啊,不是,我们主任。 女明星也说当阳话:日白,我在当阳生活了20年,会听不懂,你癫哪个撒? 聂晓勇吃惊的表情。 女明星自觉说漏了嘴,连忙捂住嘴巴。 2、日内,某美容减肥中心 【画外音】我和珍妮相识也是源自家乡话。珍妮原先所在的那家保健品公司生产一种减肥药,在我们报做了近一个月的广告。后来不断有读者投诉,说吃了以后腹泻不止。我去那家公司调查时是珍妮接待的。 珍妮:对不起先生,我们老板不在。 聂晓勇:那你能不能和他联系一下。 珍妮:可以,请稍等。 珍妮用当阳话和老板通话:老板,这里有个记者在找你,我们自己配的那个减肥药真的有问题。怎么办啊?…我怎么糊他啊?把别人公司的产品换包装后给他带回去检验?嗯,好的。 聂晓勇微笑:商量好怎么糊弄我了? 珍妮一连正经地微笑:怎么叫糊弄呢,我们欢迎您来调查。 聂晓勇用当阳话说:这个世界只有一滴个大,没想到撞老乡手里了吧? 珍妮的笑凝固在那里。 3、日内,聂晓勇家 珍妮盘腿坐在沙发上,看电视,吃薯片。 【画外音】就这样,珍妮出卖了她的老板,我顺利地完成了任务。但最后,珍妮为此被炒了鱿鱼。她那时正和男朋友小K闹别扭,公司宿舍也住不成了,就搬进了我的公寓。她霸占了我的卧室,我只好睡客厅的沙发,我这个委屈呀!真是一段“不堪回首”的日子。 珍妮:“可这能怪谁呢?”珍妮躺在床上,燃起一根烟,姿态优雅。“聂小甬,是你害了我,你要对我负责。” 【画外音】我不知道我和珍妮之间的事算不算缘分。我们同年同月生,我只比她大两星期,更巧的是,我们出生在同一家医院。可以设想一下,当我妈抱着我出院的时候,她妈正挺着大肚子进医院呢。 聂晓勇坐在旁边沙发上,愁眉苦脸。 珍妮:“如果你再坚持几天,如果我再积极点儿,也许我们当时就认识了,何必等到25年后呢?”珍妮啪啪使劲按遥控器,电视机里一片混乱。“如果当时就认识你,我就不会上你的当,也不会失业了。” 聂晓勇仰面倒在沙发靠垫上。 【画外音】我有时也觉得挺遗憾,我们为什么不早点认识呢。我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害臊。的确,珍妮是个漂亮,还有点酷的女生,性格开朗、聪明能干、心地善良。但是她早早地给我们的关系下了定义 珍妮拉扯聂晓勇的衣领:“聂晓勇,你就做我的蓝颜知己吧。” 4、日内,聂晓勇家 聂晓勇开门进。顺着气味走到厨房。珍妮扎着围裙在煲汤。 他凑过去看汤里的内容,顺便看了看她的脸色。还好,看不出哭过的痕迹。 聂晓勇: “这是什么鱼啊,好小。” 珍妮:“鲮鱼,贵着呢。” 聂晓勇:“哦,我怕刺儿,别害我啊。” 珍妮:“你别自个儿找刺就行,走走一边凉快去,别耽误我干活。” 聂晓勇乖乖地退出厨房。客厅已被她收拾得很干净,没有空酒瓶也没有烟头。他打开电脑玩了会扫雷,一次也没成功,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。复在客厅里踱来踱去。 画面闪出:珍妮抽出大量面巾纸擦眼泪,大口喝酒,抽烟,泡方便面吃。 【画外音】珍妮和小K不是第一次说分手,五级以上的地震警报已发了不下十次。每次珍妮过来,都要浪费我的面巾纸,喝我冰箱里的啤酒,抽我床头柜里的烟,扫荡厨房里仅有的几包方便面,然后折磨我那可怜的电视机。我这里好比免费的救助站,但付出的不仅是物质,还有精神上的慰籍。每当我露出委屈的表情,珍妮总会拍着我的肩提醒我: 珍妮:“谁叫你是我的蓝颜知己?” 聂晓勇:那是,你的年龄身高体重三围,我知道得比你男朋友还清楚。 “我呸!”珍妮说,“你还记者呐,说话真没水平。也就是我大度,不和你计较。难怪你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。” 聂晓勇“这么说你也算不正经的啦。” “你想挨揍了是吧?”珍妮冲他挥舞着拳头。 “我没这福气呀,留着你的小K享受去吧,哈哈。” “聂小甬……”二人追打在一起。 画面闪回。 开饭了,菜很丰盛,有梅干肉、韭黄炒鸡蛋、还有虎皮青椒。聂晓勇小心翼翼地接过她盛来的汤,埋头喝起来。 “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搬过来?”看他狼吞虎咽,珍妮皱着眉头。 聂晓勇“还用问吗,和小K吵架了呗。” 珍妮,疲惫的语气:“我们,分手了……这次是真的。” 聂晓勇:“上次你也说是真的。” 珍妮:“这次是他有别人了。” “我不信,怎么可能。不行,我得问问他。”聂晓勇抄起电话要打。 珍妮抢过电话,泪水在眼窝里打转。“你别打了,我不想再丢一回面子。我亲眼看见,他亲口承认,还能有错?” 聂晓勇十分气愤:“凭什么呀,他总要给个理由吧。” 珍妮已经哭得花容失色,“他说我脾气暴躁,不温柔,没有女人味,不适合以后的婚姻生活。那他原先怎么不说呀? “再说了,我怎么不温柔了?我怎么不女人了?我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,我哪样做的不好啊。” 聂晓勇轻抚她的肩膀,拿纸巾给她擦鼻涕。“就是就是,我们珍妮最温柔了,最有女人味了,他这个混蛋不识金香玉,那是他的损失。你看我想追求你都追求不上呢。” “去你的,”她把纸巾朝他身上一扔,破涕为笑,“你占我便宜。” 聂晓勇连忙做忐忑不安状:“我是打个比方嘛,天涯何处无芳草。现在你又是抢手货啦,爱你的人快举手。” “你说的对,”珍妮踌躇满志,“我就不相信,找不到爱我的人。” 5、日内、聂晓勇家 聂晓勇、小杜、老四、老鬼四人打麻将。 【画外音】珍妮说到做到,几个星期后,她又找到了新男友,姓名不详,只知他年纪比她大几岁,辽宁人,姑且称他老北。 我依然睡沙发,依然享受珍妮做的饭菜,依然喝她煮的咖啡。 珍妮对着镜子打扮自己。 聂晓勇手气不太好,输钱了。小杜和了牌还调笑他:你这叫赌场失意,情场得意。 聂晓勇:你他妈全属放屁,我哪来的情场。 珍妮:聂晓勇我走了啊,你们慢慢玩。 关门声。 小杜说:我觉得珍妮就很不错啊。 聂晓勇这边七对刚听,对面老四又和牌了,他气不打一处来,恨恨地骂:小杜,这炮该你替我出钱。 【画外音】说老实话,我不是没考虑过珍妮。 珍妮找男友有她的一套标准,除了一般女人共同的要求之外,她对男友的生长环境有特别的偏好。淮河以北,青海以东。小A就是西安人。她说江南的男子太过细腻,虽有才情,也不乏俊逸的外表,却缺乏北方男人那种刚健豪爽的味道。 小杜他们几个都不以为然,小杜说:什么叫刚健豪爽?换个角度看就是粗陋傻气。 他们都生长在长江以南,所以义愤填膺。 “珍妮在小A那里还没吸取教训,我看这个老北也不是什么好鸟。”老四总结道。 “我也这么想,但所谓的执迷不悟,在她也算不屈不挠。”聂晓勇语气沮丧,表情难看。 “聂小甬,不是我贬低你,还是你太正人君子,胆太小。男人嘛,就得坏一点,找个机会,把生米做成熟饭。”小杜继续添柴禾。 “对对对!反正住在一起。”老四附和。 “对个屁。”聂晓勇还算清醒,“我不做那么龌龊的事。” 他们都笑了,老四还阴阳怪气地唱,我就是那披着羊皮的狼。 6、夜内,酒吧 酒吧内一片混乱,客人差不多散了。珍妮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发呆。 服务员说:不是我们故意限制人身自由,砸坏了的桌椅总改赔偿吧? 珍妮说:他说去取钱,让我在这里等。等了快两个小时了,只好给你打电话。 我说:你没受伤是万幸,早就该给我打电话。 小杜在一边笑:那什么,叫老北的。快三十的人了,还打架斗殴啊,血气方刚呀。 聂晓勇捅了捅他胳膊,示意他别开玩笑。 老板走过来,问怎么回事。 聂晓勇:对不起老板,损失多少您给估个价,我们赔。 老板笑:聂记者你不记得我了吧,上次个协开会你去了的,我们换过名片。 聂晓勇一拍脑门:嗨,冯老板啊,你看我这记性。 7、夜外,车内 老四开车送他们到楼下,下车的时候珍妮道谢。 老四探出头来对他说:“珍妮,我们都是长江以南。” 珍妮看看他又看看聂晓勇,一头雾水。 8、日内,聂晓勇家 周末他们都有睡懒觉的习惯,加上昨夜这么一闹腾,睡得特别沉。当聂晓勇从沙发滚到地上的时候,他看见头上的吊灯在剧烈地摇晃。 聂晓勇跳起来就往卧室跑。门没锁,珍妮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问,怎么了?怎么这些东西都在晃? 聂晓勇镇定地说:地震,我想是地震。 他的公寓在顶层,现在下楼是不现实的。他抱着她进了卫生间,书上是这么说的。 珍妮的胳膊紧紧掐住他的脖子,让他呼吸急促。 珍妮:我们不会死吧?我还没活够呢。 聂晓勇:我也不想啊,我还没追到你呢。 珍妮:你是说真的还是安慰我啊。 聂晓勇点头:是真的是真的。 震感突然没有了,也就几十秒钟吧,感觉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 聂晓勇掏出手机给社里打电话,占线。 聂晓勇:赶快穿衣服下楼。 珍妮还有些恍惚,像是在做梦。 9、日外,小区广场 楼下空旷处,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,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大的震动要来。报社的电话却来了,值班编辑小万告诉聂小勇,江西九江发生了5.7级地震。他还有些不相信,小万强调,是新华社的消息。 珍妮穿着聂晓勇的皮夹克,死死拽着他的胳膊。 聂晓勇说:没事了,震中离我们很远。 珍妮说:刚才你说的话,算数么? 他尴尬地笑:我说什么了? 珍妮狠狠掐他的胳膊,咬牙切齿。 聂晓勇此刻却像是在享受般地笑着,抬头看天。阳光穿过楼宇的缝隙,照耀着他们,温暖、真实。 聂晓勇说:我们真的很幸运,我们应该好好地活着,快乐地活着。 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清楚。”珍妮攀着他的肩膀,孩子一样。 聂晓勇一字一顿地:“我说,我不想再做你的蓝颜知己。” 剧终 ...... 2007-8-5
星期日(Sunday)
晴 我们遇见初夏的那天,正值秋高气爽。
张振伟身披印有“欢迎新同学”字样的红色礼仪绶带,外加他一米八零的个子,黝黑的脸庞上挂着腼腆的笑,站在校门前特别惹眼。而他身边的我身材瘦弱面色苍白,与他恰好形成鲜明的对比,引来无数路人怪异的目光。我头皮发麻郁闷无比,唉!真不知道教导主任为何如此安排。 初夏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,扎着朴素的马尾辫,脸色红润,五官清秀。看她拎着沉重的行李包走得一瘸一拐,我迎了上去,没想到振伟抢先一步夺过她手中的行李。于是我就自动负责起盘问的工作,例如你叫什么名字啦,知不知道分在哪个班啦,不知道可以帮你到布告栏去查啦。 初夏的声音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爽朗:“我叫初夏,不是高一新生,我是高三插班生。” “那你是高三几班的?” “一班。” “哈哈。”振伟笑了:“乔奇,原来是你们班的新同学。” 我在心里默念,初夏,这个名字真有意境呢。 初夏被安排坐在我前面。高三了,为了防止大家互相干扰,我们的课桌都分散开来,各自独立,已经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同桌。那么初夏,她算是离我最近的一个人吧。 初夏的成绩十分稳定,从第一次小考排名开始,她始终保持在十五六名的样子。以我们这所重点中学的升学率来考量,她刚够一类大学的边儿。但是她从不认为自己会有那般好运,原因当然是她的腿,不是已经有过好几个因身体残疾而被退档的先例吗?我安慰她说,你哪里是残疾,一点看不出来。 初夏拍着我的肩膀乐了,“乔奇,安慰话和老实话,我还是分得清楚的。” 我尴尬得不知所以。 初夏得过小儿麻痹症,右腿有一些萎缩。但经过她自己顽强锻炼,只要不着急着赶路,几乎都看不出来。 和许多人不同的是,她对自己的残疾毫不忌讳。有一次我骑自行车摔了一跤,跛着脚进了教室,她居然还和我开玩笑:“你没事学我走路干什么,这样很帅吗?”搞得我哭笑不得。 与我们学校的升学率同样出名的,还有学校食堂的包子。但是要想吃到可没那么简单,你必须有百米过十三秒的速度。 初夏听了咋舌:“那你肯定是没吃过了,你跑得还没我这个残疾人快。”早自习的时候,我们时常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 我笑着拿书脊去戳她后背,“虽然我的百米速度经常落在二十秒,却依然有这样的口福,不信,等会请你吃包子。” 下课铃响了,我坐着没动。通常,因为她行动不便,都是我替她买早餐。 “快去啊,”初夏催我,“再不去,馒头稀饭都没了。” 我拿手往门口一指,振伟高举着手中的饭盒,朝着我们微笑。 振伟和我能成为好朋友,很多人都会觉得奇怪。我们没有同过班,也没住过一个宿舍。他运动会常拿第一,我体育差得要补考。我英语经常是满分,而他英语居然考过零。我们就是这样两个不搭界的人。我们唯一相同的爱好就是打游戏机,曾经在学校旁边的游戏厅里斗街机斗到天昏地暗。当然,打游戏机和身体素质是没有多大关系的,和我PK,他也占不到多少便宜。 振伟最风光的地方还是篮球场,他的肤色和篮球运动相得益彰。高三了,我们都深陷题海忙得焦头烂额,只有他混迹于一帮低年级男生中,在逐渐稀薄的黄昏里挥洒着汗水。 陪初夏到食堂吃过晚饭,路过球场,有振伟在,她都会驻足观看。振伟一个箭步上篮,球在篮板与篮筐间斗争了好几个回合,终于过筐而落。初夏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好。振伟转身过来,远远地对我们做了个敬礼的手势。初夏嚷嚷:“张振伟,你好帅!”我狠狠白了她一眼。初夏不满意了,“乔奇你什么意思嘛,有本事你也去打啊。”切,谁要和他比了?这话我没说出口,说出来未免有些小家子气。我只是闷头在前面走,留下她在后面一阵暴喊:“喂,你走那么快干嘛,欺负残疾人不厚道啊,你这家伙!” 五月的校园里合欢盛开。晚自习我们逃了课,躲在绿荫深处给初夏过生日。再过两个月,我们就要高考了。 振伟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个幕司蛋糕,凉凉的尤其爽口。初夏说,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蛋糕。谢谢你,振伟。 我送给初夏的是一个心型吊坠,早上塞给她时她紧张极了,把礼品盒往抽屉里一关,都没有跟我说声谢谢。 我觉得烦躁起来。 然而振伟幽幽说道,“和你们在一起真好,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。” 我讶异地看了他一眼,“这小子怎么突然老气横秋起来?” 初夏说,振伟要去参军了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?你居然告诉初夏却瞒着我?”我有些生气了。 初夏说,“也不是他告诉我的,是我在校长办公室无意看见了他的政审表格。”啊,早听说初夏和校长是亲戚来着。 振伟笑道:“还没通过呢,你倒先来和他八卦,到时候若去不了,多没面子啊。” 我猛拍他肩膀:“你这小子还和我讲面子,哪次打街霸不是把你打得抱头鼠窜满地找牙啊!” 振伟立刻扑过来把我按在草地上,我们扭打在一起。初夏压低声音嚷:“你们别闹了,小心真被老师抓到。”振伟这才放手,略带伤感地说:“乔奇,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儿,也就只是个上大学的料。” 初夏问,振伟你真的不打算高考了? 振伟说,结果马上就会出来了,如果选上了,当然不会参加高考了。 我们突然沉默起来,我甚至觉得有些难过。晚风吹来,月亮初起,合欢花都蜷缩着身躯渐渐睡去。我们的青春,也在迷茫中等待着早晨。 人生中最无牵无挂的那一段日子是什么?我想是高考结束后的那段日子。可是最快乐也就最短暂,很快地,我们将奔赴新的学校,而振伟,也将踏上他的军旅征程。 谁能给我们的关系定个性呢,如果非要跳出纯粹友谊的圈子去揣摩一点什么。初夏对于我和振伟,好像真的做到了不偏不倚。但我觉得她还是喜欢振伟多一点吧?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去寻找种种蛛丝马迹。比如约好三个一起出去玩,她是先打我电话,还是先打他电话。再比如去歌厅K歌,她是先和我合唱,还是先和他合唱……原来我已经爱上她了,这单纯的念头突然在某一天跳了出来,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好在新的生活已经开始。初夏最终以她能上一类的分数,选择了一个二类的师范学院,她说她很满足了。尤其是,还和我在同一个城市。我们几乎每个周末都要见面。初夏特别勤快,每次来看我都要帮我打扫卫生,洗衣服。我寝室的哥们早已把她看作我女友,当她面开玩笑起哄时,她也不生气,似乎是默认了这个身份。 振伟在部队也经常给我写信,开头都是乔奇、初夏,你们好。他现在已随部队开赴西藏,起初高原反应很严重,但也逐渐适应了。那里虽说生活艰苦,但过得很充实。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样给初夏写信。问他,他和我打哈哈:给你们两口子写信,干嘛写两封啊,虽说军信不要邮票,也不能浪费国家资源不是?这里是西藏,不比内地。 三月的时候,校园里樱花烂漫,初夏和她同学一起来看花。樱花节期间,进大学校门是要买票的,十元一张,价格不菲。我去班上女生那里借学生证。她们一惊一炸地非要看看初夏长什么样,其中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说:“让我们看看,是什么样的美女,得到乔帅哥的钟情?” 我脸红红地笑:“什么女友,只是高中同学而已。” 另一个说,“你们是不是说的那个走路有些奇怪的女生啊?” 她说得比较隐讳,但我还是听得冷汗直冒。从女生宿舍逃出来,我竟然没有勇气去校门口。远远地初夏朝我跑了过来,嘴里大声叫着我的名字,右腿瘸得更加厉害,看着刺目极了。 我有些生硬地说,“你怎么跑进来了,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的吗?” 她大口喘着气,“我一残疾人太明显了,拿着学生证也混不进来啊,还是乖乖掏钱买票好了。” 我生气地打断她:“好好的又说什么残疾不残疾的。” 她小心地看了看我的脸色,忙低声说:“好了好了,再不说了还不成吗?我同学还在外面呢,快接她们去啊。” 那一天,我都有些闷闷不乐的。初夏也像看出了什么端倪,从那以后两个周末,她都没再过来。 振伟的信却不期而至。 振伟说初夏给他写信说,最近很痛苦,从来没觉得有残疾是件这么痛苦的事。乔奇,你们到底是怎么了? 我无言以对。 或许,我对初夏,仅仅是好感而已,根本谈不上爱情。更或许,我是因为振伟喜欢初夏,我才跟着喜欢她的吧?我不敢承认自己是害怕那些世俗的目光,和自己浅薄的自尊心。 那一阵子,我被这事搅得心绪烦乱,寝食不安。振伟又来信了,这次他用了激将法。乔奇,如果你不能确定你爱初夏,那么,让我来爱吧。我不在乎她有没有残疾。 我没有看完信,就愤怒地撕掉了它。原来,他一直是爱着初夏的,这个虚伪的人。现在他有机会了,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了。我立刻给他写了回信,说我从来没爱过初夏,我们之间也没有过任何承诺。你振伟追求他,是你的自由。作为朋友,我祝你们幸福。我有些悲愤地把信投进邮筒,抬头一看,樱花不知不觉已经落光了。原来,春天早就过去了。 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初夏,倒是振伟,还经常给我写信。在信里他有意无意地也会提起她,比如英语过了八级啦,参加了国际大专辩论会啦,诸如此类。我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她来,想起她爽朗的笑和坚强的背影。她自己都不在意别人看她的眼神,反而我却受不了。我是如此懦弱啊,可是一切已不容追悔。 我们的故事,到这里似乎已经结束了。后来听说初夏毕业后去了西藏,在藏南一所希望小学做志愿者。那时我也考到另一个城市读研,随后做了记者,走遍大江南北。我们的关系,似乎真的结束在那个合欢花开的初夏夜,永远没有了交集。 直到我接到一个采访任务,采访地点是我的家乡,报社领导特地安排我去,顺便可以回家看看。 见到振伟的那一刻我百感交集,是震惊,是心痛,还是别的什么?我无法形容。十年的光阴,那个一身阳光的男孩,已经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。只是他空空的袖管,让我禁不住泪流满面。 振伟看到我兴奋极了,“只听说省里的记者来采访,没想到会是你小子!” 我抱着他的肩膀痛哭失声。 振伟抬起他的双臂,却无法拥抱我。只是说,这么多年了,你还这么爱哭啊。 “你的手是怎么没的?”我抽泣着问。 “开山挖隧道被炸药炸的,这样也好,初夏不会说我嫌弃她了。” “对了,初夏人呢?” “她去浙江联系货源去了,估计明天就回来。”振伟说,“地方上对我很照顾,我们自己开了超市,生意挺好的。” “我当然知道挺好的,都说你是自谋出路的战斗英雄,开了连锁超市,还解决了好多残疾人就业,要不怎么会派我来采访呢?” 那夜我和振伟躺在同一张床上,像回到了十多年前,高中时代无忧无虑的时光。 “初夏和你,挺幸福的吧?” 振伟又露出我熟悉的那种憨憨的笑来,“其实,我倒是希望她能和你在一起。起码,不会受那么多苦。” 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说这种玩笑话。”我一骨碌爬起来,瞪着他,“初夏一直都喜欢的是你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 “我当然知道。”月光下他的眸子那样清澈透明,“我知道她有多喜欢你,一直收藏着你送她的吊坠,你放弃了她,她有多么伤心,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。我只是他的救命稻草,但是哪怕是做一根稻草,我也无怨无悔。”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,如梦初醒。 我说,“振伟,你错了,我不可能给她幸福。我不可能像你一样,那么认真地去爱她。所以,你的那些假设,都是不成立的。” 振伟也笑,“那是,我辛辛苦苦追来的我容易吗我。” “对啊,幸好我及时退出了呢。”我嘿嘿笑着,突然感觉无比轻快,心里有一个声音轻轻在说,谢谢你振伟,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爱。 ...... 2007-5-19
星期六(Saturday)
晴 1
莫莉挣脱了两个陌生男人的纠缠,在酒吧门口坐上了一辆出租车。虽然喝得晕头转向,好歹还知道夜深了要回家。 出租车司机有一副冷峻的侧脸,如果她仔细看,其实还挺帅。只是此刻,他的态度让她无比窝火,他不容置疑地命令她,“小姐,请你坐到后面去。” 为什么,不就是多喝了点酒吗?我偏要坐前面。 司机叹了一口气,关掉发动机,绕过来打开她这边的车门。 她用力抓住座垫,弓着身子,大声尖叫:我不。 司机无奈地劝说:“坐到后面安全一点,听话。”声音宽厚而低沉。 她望着他摇头,突然间泪流满面。 他终于不再坚持,为她系上安全带。可是,她昨天刚租的房子在什么位置,此刻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。 2 刘念从部队转业之后,没有选择回家乡分配。他拿着部队给他的几万块钱,买了一辆出租车,就此在这个城市扎下根来。 只是,想离她近一点。 那个小名叫玫瑰的女子,有着玫瑰一样甜美的笑容。她是他们副司令员的女儿。每天清晨,他开车送她去上课。她在一所外语培训机构补习法文,不久的将来,她会去巴黎开始留学生活。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她的吧,她最喜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。初春时节,这个城市刚下完一场小雨,她提议开车去兜风。她将车窗玻璃大开,风从四面八方涌进来,她的长发如同湖边恣意生长的柳枝,随风飞扬,好看极了。 他说,玫瑰,你不冷吗? 我喜欢这种飞起来的感觉,可惜这不是敞篷车。玫瑰说,我的梦想,就是拥有一辆红色的法拉利,和喜欢的人一起,在海边的高速路上开到180码,然后大声尖叫。 他笑了,玫瑰你疯起来真像个孩子。 玫瑰说,我就是不想长大,不想念书,也不想出国,我想时间永远停留在现在。时间被凝固了,所有的快乐也就被凝固了。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。 刘念,你快乐吗?她突然问他。 和我在一起,你快乐吗?她的睫毛忽闪忽闪,看他的眼神清澈透明。 他扭过头来注视前方,有些措手不及。 不是什么问题都有答案的,即便有答案,也不一定都适合写在考卷上。 3 莫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阳光挺好。在她的视线之内是一个老式的雕花玻璃窗,窗台上有一盆翠绿的文竹,叶片上的露珠像钻石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这显然不是她的房子。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,猛地坐了起来。 这是一套老式洋房的二楼,一厅一卧一厨一卫,外面还有一个超大的露台。莫莉立刻羡慕起这家主人来,她做梦都像拥有这样一套房子,有种她所崇拜的世俗的美。在露台上可以看到听到一切她感兴趣的生活场景。在这里看书写作,也是快乐的吧?哪怕房子是租来的呢。 莫莉是个作家,更确切的说是个码字儿的。可最近因为失恋,灵感也跟着跑了,好几个星期交不出来稿子,把好些编辑朋友都得罪了。 她的前男友是一个艺术家,有着一头桀骜不逊的头发。他深棕色的眼睛总是空洞而迷茫,使你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。 他们在一起一年零三个月,莫莉是他的第三任女友。可是很不幸,他又找到了第四任接班者。分手的时候他说莫莉,搞艺术的人需要新鲜感,新鲜感是一切艺术灵感的源泉。你看你现在写作也老是跳不出原来的框框,就是因为缺乏新鲜感了。我们之间太近太熟悉,连一米的距离都没有,这样的近距离何来美感而言呢。 他的嘴里总是有那么多理论。以前她特崇拜他的口才,现在终于领教到他的厉害了。但又能怎么样呢,她向来也不是那种善于纠缠的怨妇。 她很干脆地从那个大房子里搬出来,转而租了一间极小的单身公寓。一切似乎又恢复到大学刚毕业那年,她初来这座城市时的状态。也是这样小小的公寓,一台电脑一根网线,就是她的全部生活。只是人的心态不可能回到过去,她再没有那般雄心勃勃了,她发现,她早已迷失了自己。 4 刘念把车交给向师傅后,决定去做个针灸理疗,好好放松放松。连着开了一个星期的夜班,生物钟都开始颠倒了,下星期说什么也得换回来开白班。 走到巷子口他才想起来,昨天那个逛夜店的女孩还在他家呢,不知道酒醒了没有,还记不记得回家的路。现在的女子胆子真够大的,深夜一个人去泡酒吧,不明摆着让坏人欺负嘛。也许她就是为了寻求刺激吧,这一点倒是有些玫瑰的性格。 他昨天背她上楼的时候翻出了她的身份证,莫莉,茉莉,也是一朵芳香的花。 拎着油条豆浆,他听见房间里传出卡朋特忧伤的声音:When I was young……以前玫瑰最喜欢哼这首曲子,让他也喜欢了好多年。 莫莉在露台上晾衣服,看到他进来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昨天晚上真是麻烦你了,谢谢你收留我。我该走了。 吃了早饭再走吧,都买回来了。刘念觉得她丝毫没有昨晚的刁蛮任性,像换了一个人似的,反而有些不习惯。仔细一看,房间已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,他的衬衫在绳子上滴着水,几盆植物也被整理过了,沐浴在露台的阳光下。 你还帮我洗衣服,这怎么好意思。他抓着头皮。 这房子真好,我很喜欢。她的回答也不着边际。 电台里的卡朋特似乎也不那么忧伤了,她略带欢喜地唱:OH......It’s yesterday once more. 5 莫莉在那个初冬的午后再次敲开了刘念的门。 我能在你这里呆一会儿吗?她指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。 刘念眉毛一扬,做了个请随便的手势。她立刻笑容灿烂地往露台上跑,头上的马尾辫一甩一甩。 刘念问:你喝咖啡还是茶? 我带了菊花茶,你别管我,继续补觉去好了。莫莉的十指在键盘上跳跃,头也不抬地说。 刘念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,安静地坐在她对面。阳光照在她宽大的手织线衫上,毛茸茸地看着格外温暖。她认真工作的样子也像玫瑰,眼神清澈,饱含热情。 能问个问题吗?她发现他在观察她,就停了下来。 为什么每次都不许我坐副驾驶的位置? 因为那是最不安全的位置。他说。 有那么严重嘛?她不理解地耸耸肩。 我发现你开车太规矩了,是不是以前出过车祸啊?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。 6 玫瑰还有一个月就要去法国了,却一点不兴奋,反而情绪低落。 补习班早已结束,但她还是缠着父亲要车,还指定要刘念开。 她爸说,人家也是个连职参谋,又不是我的私人司机。 玫瑰就撒娇:那你去问他,看他愿不愿意嘛,又不是要强迫他。 刘念当然愿意了,因为他喜欢她。 喜欢一个人又不能说出来是痛苦的,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处呢。即使他们相爱,也没有一丁点可以预见的未来。他一个农村来的穷人家的孩子,和玫瑰在一起,不成了攀高枝吗? 但是玫瑰不管这些,在海岸的波涛声中,她钻到他怀里,柔软的嘴唇贴在他脸上。 “刘念,只要你说,留下来,别走,我这辈子就跟着你了。”她在他耳边低语。 他想推开她,却没有一丝力气。 她的唇孩子气地,轻巧地在他面颊上游弋,让他忍不住抱紧了她娇小的身躯,往下压过去。她的背抵到方向盘上,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破了夜的寂静,把他们都吓了一跳。尴尬地分开后,他们彼此对视,很多话,却已无从说起。 多年以后刘念回想起来,越发觉得这是一种宿命。他们有过很多表白的机会,都无端地错过了。他发动汽车,开上了环海高速,夜的海边没有车也没有行人,有的只是他们彼此的沉默。 “刘念,你能不能再开快一点。” 这是他记得的玫瑰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 7 莫莉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,讲一对夫妇开车,妻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。在撞车的一瞬间,丈夫没有按正常生理反应向左打方向盘,而是选择向右转,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妻子。 刘念也经历过这样的瞬间,他说很遗憾,他没能战胜自己的生理反应。 “刘念,那只是一个故事而已。”她安慰他。“在那一瞬间,谁又有时间作出选择呢?” “不,起码可以证明我的内心就是一个自私的人,不值得玫瑰这样爱我。”他双手捂着脸,双肩剧烈颤抖。 莫莉第一次见他哭泣,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,柔声道:“刘念,所以你选择这样放逐自己吗?你这个样子,玫瑰知道了又如何能开心?” “我们都不是圣人啊”,莫莉的声音遥远如神的密语,“我相信玫瑰,如果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选择,她会希望活着的是你。” 8 清明节,刘念第一次带莫莉去看玫瑰。玫瑰住在海边的半山坡上,许多不知名的小花在她四周盛开。 下山以后莫莉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,这一次,刘念没有表示任何异议。 海风从车窗进来,吹乱了她的长发,他很自然地抬起右手,帮她整理头发。 莫莉说,刘念,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。 什么?他眼光闪烁。 莫莉说,你现在和我的距离,正好是一米。 ......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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